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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生辰 “你謀殺親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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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生辰 “你謀殺親夫!”

霞光燃盡, 月上梢頭。

靜謐的古剎忽然亮起幾十盞燈,將滿樹紫藍映照得更加如夢似幻。

崔楹眼裏的光彩更加明亮,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切, 眼睛不敢眨動,生怕眨一下眼睛, 面前的畫面便不見了。

蕭岐玉凝視著她被燈影映亮的側顏, 看著她微微顫動的長睫, 長睫下面那雙明亮的琥珀色瞳仁。

他眼神前所未有的柔軟,低聲問她:“想不想上去坐坐?”

崔楹還沈浸在震驚中,一時未能回神, 茫然地“嗯?”了一聲。

蕭岐玉伸出一只手,長臂攬住她的腰肢, 足下發力, 抱著她利落地躍起, 借著幾截樹幹當階梯, 眨眼工夫, 二人便穩穩落在了一根粗壯的枝幹上。

崔楹睜開眼,整個世界都被這片氤氳的紫藍色包圍。

坐在繁花深處, 觸手可及皆是那如夢似幻的藍紫色, 崔楹覺得自己如同墜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夢境,美到讓她覺得不真實, 明明才剛剛得到,她竟然就已經在下意識害怕失去了。

她伸出手, 捧住眼前的一串花朵, 想要仔細嗅一嗅香氣,好將它刻進記憶裏,可真等花朵落進掌心裏了, 她反而楞了楞。

指尖傳來的觸感雖然同樣柔軟嬌嫩,但卻不是花瓣,而是綢緞。

沒錯,就是綢緞。

經過染色裁剪,精心縫制在一起的綢緞。

不僅薄如蟬翼,甚至連花瓣上細微的脈絡都仿制了出來,若不是拿在手裏,完全足夠以假亂真。

崔楹這時候才恍然想起來,藍花楹遠在雲南,性喜溫暖,怎麽可能會憑空出現在京城的古剎之中,而且她雖然不記得這棵樹是什麽樹,但絕對不是能開出藍花楹的樹。

她心頭霎時五味雜陳,說不出來是酸是甜。

她從小到大最不缺禮物,平生不是沒有收到過更珍貴的東西,可沒有一件,能像眼前這般一樣,讓她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重視,被放在心上的感覺。

“這一樹的花,耗費你不少精力吧?”崔楹強行克制住激動,故作冷靜地問。

事實上她都有在懷疑,懷疑蕭岐玉是不是就是因為忙著偷偷弄這些,所以才馬失前蹄丟了武狀元?

蕭岐玉卻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,而是目光灼灼,輕聲地問:“喜不喜歡?”

崔楹抿唇,沒有回答,擡頭看著滿樹紫藍色的花朵,開始想象這得是多麽大的耐性,才能將它們布置出來。

蕭岐玉沒等來她的回答,並不追問,同樣擡起頭,看著花道:“可惜,不是真的。”

“不是真的我也喜歡!”崔楹趕緊脫口而出。

對視上蕭岐玉那雙溢出笑意的眼眸,崔楹瞬間明白自己說漏嘴了。

她給了蕭岐玉一拳,臉轉向另一邊,兇巴巴道:“明知故問。”

蕭岐玉輕笑:“我才沒有。”

其實他就是明知故問。

崔楹是個好壞都掛在臉上的人,臉上的表情早已說明了一切,可他偏偏就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,聽她說喜歡,喜歡他送她的禮物。

蕭岐玉長這麽大,從未如此費盡心思地為誰準備過什麽,人生頭一回,他其實挺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。

昏黃的光暈穿過樹梢,在層層疊疊的紫藍色花朵之間流轉,有夜風拂過,花瓣發出細碎的聲音,更顯靜謐。

兩個人並肩坐在粗壯的枝幹上,頭頂是一望無際的墨藍色夜空,朗月懸天,繁星點點,身側是綿延的紫藍色花影,以及近在咫尺的心上人。

安靜中,蕭岐玉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崔楹的手,溫熱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。

崔楹沒說話,心卻莫名緊張起來。

也是奇了怪了,兩個人沒羞沒臊的事情不知道幹了多少回,脫光衣服都習以為常,眼下拉個手卻忍不住紅了臉。

“咳咳。”崔楹咳嗽一聲,故作輕松,“不過話說回來,我的生辰不是在明日嗎?你怎麽今日便將我引來了?”

蕭岐玉的目光本專心致志在她臉上,聞言默默轉向一邊,有意無意地盯著一朵花看,涼颼颼悶堵堵地道:“你人緣好,明日定有不少人搶著送你生辰禮物,道賀的人只怕要從侯府門口排到城門外,我才不要和那些人擠在一起,我就要做第一個。”

崔楹看著他這副表現,忽然覺得趣味大發,故意道:“可你就算是第一個,時辰不到,也算不得作數啊。”

蕭岐玉頓住了,望向遼闊無垠的夜空。

再張口,他語氣低沈認真:“如果不到時辰,我就陪你在這兒守著,一直守到明早天亮,無論如何,我就是要做第一個,既是第一個送你生辰禮物的,也是第一個陪你長大一歲的。”

聲音越到後面越是決絕,等到最後,已是固執得難得一見,四歲小孩一般。

可崔楹眼中的戲弄卻漸漸沒有了。

花影與月影交織,燈影朦朧,她看著蕭岐玉,心底像是湧起一股溫泉,涓涓暖流細細地流淌過全身各處。

她伸出手,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一下,語氣忍不住地溫柔:“蕭岐玉,你現在真的很像一個小孩子。”

蕭岐玉卻皺了下眉,抓住她那只拍頭的手,轉臉盯著她的眼瞳:“男人的頭拍不得。”

崔楹挑起眉梢,將手抽出,又來了一下:”我如果就拍呢?拍了會怎樣?”

蕭岐玉目光下移,盯著她飽滿的唇瓣,頂著那張玉白清冷的俊美面孔,一本正經道:

“會挨-□□。”

崔楹的身體僵住了,這輩子頭一次從人嘴裏聽到如此露骨粗鄙的字眼,她只覺得一股洶湧的熱氣猶如沸騰的巖漿一般從身體湧到頭頂,尖叫一聲“臭流氓!”,擡起腿,一腳便踹在了蕭岐玉的腰上。

蕭岐玉猝不及防,身形一晃,竟真的栽落下去。

“崔楹!”

一聲悶響過後,他在樹下咬牙切齒:“你謀殺親夫!”

崔楹趴在樹幹的邊緣,探出腦袋往下望,見他平安無事,臉上毫無愧色,反而揚起下巴,兩腿悠閑地蕩著秋千,看熱鬧不嫌事大:“那不是正好嗎?你沒了,我好再去找一個聽話的。”

蕭岐玉聞言,不怒反笑,慢條斯理地撐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沾著的草屑泥土,身形依舊挺拔如松,鳳眸在月色燈影下微瞇著,看著在樹上笑靨如花的少女,語氣平緩,一字一頓:

“你應該知道,這寺裏的人,早已被我清空了吧?”

“清空就清空,關我什麽事——”

話音未落,崔楹便反應了過來,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立刻起身便要跳下樹。

然而她快,蕭岐玉更快。

她剛找準角度往下跳,蕭岐玉便已飛閃到她的落腳點,連一粒塵埃都沒讓她的鞋底沾上,直接將她抱了個滿懷,守株待兔一般。

“我還沒上去找你,你自己便跳下來了。”

蕭岐玉輕輕一掂,將崔楹改扛到了肩上,邁開長腿,堂而皇之的走向漆黑空蕩的大殿,擡起手,在崔楹的臀上重重拍了一把。

“就這麽著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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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下一章再來點葷的就搞大情節,最近巨忙,一天工作十一二個小時打底,貓還得了傳腹,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帶活爹去打針,沒招了,真沒招了[比心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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